我用力把她最后一根拼命护着的手指掰开,然后把那把沾满了血的门钥匙从她手心里抠了出来。
“我不想……死……”
我皱眉看了她一眼。这样的出血量要是真坐视不管,过不了多久也要死于失血过多。
“求求……”她嘴唇蠕动着,眼睑一颤,竟是两行泪落了下来,“你……”
看了她片刻,我最后还是抿了抿唇:“待会会有人来帮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手里那么多条人命,是该死,但对于她来说,死也许不是最重的惩罚。这样重的伤修复后也是一辈子的疤,加上这是她儿子给她留下的……她有的是痛苦陪她过一辈子。
我开了门,然后就看到了夫人所说的隔音门:那是个挡在走廊中间的屏障,从我这边锁上了。我试着用同样的钥匙开门,所幸咔嚓一声也打了开来。
我轻轻拉了一下门,结果门一下就开了,对面同时在推门的人也一下撞了上来。
那人影比我高好一些,一下直接把我罩了进去。还没缓过来的我又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等看清了那人是江珩之后才放松下来:“天呢,你吓死我了……”我说完就注意到了站在他旁边一脸菜色的保姆,“她怎么……”
他却像是一点都没在听我说话,怔怔望着我,眼眶有些泛红,忽然一把把我拉进怀中。我没想到他会这样,一下毫无防备地撞上他身子,被笼进了一片温暖的体温里。
熟悉的气息让我心里小鹿跟着欢快地撞了一下,正想问他怎么了,却感觉他抖得厉害。他声音低哑地道:“你才吓死我了……”他拥着我的手臂紧了紧,“你真的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