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进太平间本来就赌完了我所有的勇气,如果说和刘风能冷静沟通是因为我有底牌,那和一具起尸的尸体对峙那我是一点生还的余地都没有。那一刻我以为自己死定了,一瞬间想到的居然是刘风没有送出手的钻戒,又由此想到我还有一堆话还没和江珩说,也不管在这里他听不听得见,头抵在门缝上就带着哭腔开口:“阿珩,我……”
然而我话还没说完,手上就是一松,应该是门突然被打开了,然后一人就在我扑倒在地前搀了我一把。
那人忍着笑:“你想和我说什么?”
我情绪发泄到一半就这样硬生生被堵了回去,一下没反应过来,扶着他的手臂,抬头怔怔看着声音的方向。
一束手电的白光亮起,上次把我放出来的那个工作人员正在旁边一脸无语地看着我:“小姐,你这次又是怎么进去的?”
我面前的正是江珩。他垂着眼打量着我几下,最后失笑:“怎么又哭了。”
我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忙攀着他的胳膊,扭头指向身后的太平间:“里、里面有……”
话音未落,一声脆响,走廊和太平间里的白灯重新亮起。我以为自己的眼睛和神经又要遭罪了,还没来得及尖叫,就听那工作人员惊道:“这里怎么会有老鼠?”
老鼠?
我瑟瑟眯着眼睛一看,还真是一只老鼠缩在停尸床的床脚边上,旁边摊着一团滑落的白布,至于停尸床上的尸体,躺得别说多安分了。
“奇怪了,我们这儿从来不进老鼠的啊。”他嘀咕了一声,去拿墙角的扫帚。
我惊魂未定,揪着江珩的袖子和那看起来圆溜溜的灰鼠大眼瞪小眼。刚刚的动静原来都是这小东西搞出来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