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公寓离咖啡厅只有十几分钟的车程,但纸钱这类殡葬品实在不好找,我们跑了好久才在街角找到了一家殡仪店。店里意料之中地冷冷清清,别的东西要什么没什么,几沓纸钱倒是齐整地摞在临街的外摊上,简直像是给我们准备好的一样。

店主是个老大爷,年事大概高了,眯着对浑浊的眼坐在小凳上吞云吐雾,见有客人来也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们问了价格也不予理会。江珩最后没办法,只能留了张红钞票在摊子上。

我们临走前,我回头看了那大爷一眼,就见他一双浑黄的眼抬了起来,透过烟雾直勾勾盯着我们看,而那管老烟枪的枪头刻的,竟是一只模样怪异、四肢环抱着烟棍的老鼠。

老人家脾气古怪,为图吉利审美偏差些,我不是不能理解,也就没放在心上。

买好纸钱后,我们就搭车到了刘风的公寓前。

捏着一叠纸钱,我感慨着上一次造访指挥家的时候差点被鬼挠死,这次怎么着也得学聪明点,不能再上楼了。

第一次是我买的秫米,第三次是江珩买的素烛……还好死者需要的都是普通的祭品,要是是什么真金白银,我俩得先扎扎实实哭一场。

……唔,江珩大概不用哭。

我怕别人见了误会,在为数不多的几沓纸钱里专门挑了无烟烧纸,还让江珩在我旁边打伞帮我遮一下。于是我们就以这么一个更容易引人误会的姿势,在公寓楼前面的树边鬼鬼祟祟了好一阵。

江珩淡淡道:“下次再有这种事,记得提醒我拒绝你。”

我头也不抬地义正严辞道:“你之前才说不管是不是我男朋友都要帮我到底的,要我模仿你场景重现吗?”

他一噎。

我偷笑了一下,然后接着看手里的纸钱噼里啪啦乱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