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来的路上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等的士开动,坐在我身边的江珩转头看向了我。窗外流转的晚阳与灯火投在他脸侧,阴影错落,衬得五官立体精致,“安葬要秫米八斗,开棺要秫米三斗,而环夫人坟前恰恰好只用了三斗,会不会给她上供的人本意不是葬她,而是去开棺?”

我听是听进去了,但还是闷闷地道:“你坐前排就好了,干嘛一起和我坐后面。”

他愣了愣,然后倾身过来低声道:“现在情况非比寻常。我们之间的对话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你没法保证前面那个是不是人。”

我听得抖了一下,一瞬就有了种隔墙有耳的警惕感。

“你怎么想?”他问。

“可是这不是刚刚入土的时候上供的东西么。棺材才刚封上,有什么好开的?”里面的尸体还新鲜着呢,兢兢业业放三斗米,还怕起尸不成。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如果是要用来开棺的话,要开的肯定不是环夫人的棺。”

我茫然道:“那为什么要把三斗米放在那里?”

“我们之前也说过了,如果有供秫米这个习俗的话肯定不会刚好卡着三斗,就算真的多一斗少一斗,都比三斗这个有别的意义的数字要好,但它偏偏就是卡得这么准。我的想法是,”他顿了顿,“这个数量是刻意的。供米的人不是下葬环夫人的人。他……是有别的目的的。”

“所以,如果开某个棺材需要的是三斗秫米……”他压低了声音,“外加一个环夫人,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