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切斯特一时间不知道是否该为自己拥有那样的父亲而感到悲哀。
他这一生都受制于他,无论是读书还是结交朋友,亦或是结婚,对方为他规范出一个框架。他感到窒息,怎么也走不出去,甚至准备认命。
那时候,他得知自己要跟一个陌生女人结婚,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念头,只是在心里祈祷着,也许素未谋面的未来妻子是个可以跟他灵魂相通的女人。
然而,在罗切斯特还没有跟对方见面之前,他先遇见了苏芮。
她的勇敢、独立、坚持和自我,深深吸引着他。她就像是太阳,照亮了将他这个从小生活在复杂的家庭关系中的做什么都不能自主的阴郁之人。
他羡慕她,突然想要放手一搏。
或许他从不自觉地跟她上船开始,就已经爱上她了。如今那份爱,已经不可自拔。他也好不容易才获得她的芳心,就在半个时辰之前,他们还曾在房中甜蜜热吻。
现在她看他的眼神,陌生地让他害怕。
“苏芮……不是,伯莎,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的身份,我接近你也不是因为……”罗切斯特从未有一次感到自己的口舌如此笨拙。
埃里克在旁边冷笑,他是最敏捷的捕猎者,窥见罗切斯特的脆弱之处,便一刀狠狠扎下去,“你的解释连我都不信,更别提我姐姐。你们一家来到印度,难道不是本来就抱着跟伯莎结婚,或者说跟那三万镑财产结婚的目的吗?”
“我……”罗切斯特低下头,不敢再看苏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