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两人面对面坐着,房间里只挂着一盏摇来晃去的油灯,将狭小的空间填充一片温柔的暖色。
苏芮首先打破沉默:“谢谢你的衣服和药,也谢谢你没再追问,我无以为报,等到了中国,我或许可以给你当个临时翻译。”
“你会中国的语言?”罗切斯特惊叹。
苏芮点头,这可是她的母语。虽然两辈子没有说过,但乡音永远都铭记在心中,无法忘怀。
“在印度偶尔也能碰到中国商人,所以学了一些。如果你想学的话,我也可以教你几句。”
苏芮身上已经没有钱,就剩下几件值钱的首饰,如今还不能变现。如果能教罗切斯特几句中国话,来还以对方赠药赠衣的好意,何乐而不为呢?
苏芮的中文教学很快就开始了。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罗切斯特丝毫没有语言天赋,或者说中文对于他的难度甚至比拉丁语还要困难。
学了好几天,所会的口语依旧局限在“你吃了吗”这样最基础的,稍微难一点的,前面教,后面就又忘了。
“这个字怎么念?我昨天已经教过你了,你可别告诉我你又不记得了!”苏芮指着卡片上的一个字,沉住气问。
“……窗?床?”罗切斯特艰难地认着那个字,一度想要抹汗。
苏芮摇了摇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教鞭,一根竹条,用眼神示意他伸出手。
罗切斯特紧张地后仰,抬起两只手,“等等,再给我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