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斯小姐!”苏芮头上的雨水被一把漂亮的雨伞挡住,紧追不舍的欧文太太终于跑到她的身边,将她一把拉住。

再回头,南希和那个小男孩的身影已经不见。

“雨下得太大了,威廉斯小姐还是赶紧上车吧。”欧文太太担忧地说。

苏芮找不到南希和那个小男孩的身影,只能回到车内。衣服湿答答地贴在身上,又重又紧,勒得她喘不过来气。

欧文太太赶紧拿出毯子将苏芮包住,又掏出手绢给她擦拭头发上的雨水。

虽然已经四月,但天气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暖和。

马车关上车窗,车内安静而温暖。苏芮被冻得搓了搓胳膊,连续打了几个大大的喷嚏。

“威廉斯小姐,你真的不该这么跑出去,你要是生病了,布兰登上校一定会非常担心。我从德拉福回伦敦的时候,他千叮铃万嘱咐,要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我刚刚应该早点发现,把你拉住的。”

“没事,等下回去,让艾玛给我泡一壶热姜茶就好了。”

事实证明,苏芮太过掉以轻心。当天晚上,她就发起了高烧,一直到第二天早晨,佣人推开她的房门才发现。

苏芮此时已经烧得迷糊了,一会儿觉得冷,一会儿觉得热,旁人跟她说话也听不清。她的意识好像处于一个纯白的空间里,四周雾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她走了许久,来到一个满是镜子的小屋,其中一面镜子像是人生走马灯,正在播放着她作为伊丽莎白·威廉斯的所有回忆。

而其他的镜子,看上去就只是普通的镜子。唯一比较特别的是,那些普通的镜子里,有一面镜子是灰暗的,没有画面,也照不出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