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偷溜成功的太宰治打了个喷嚏,毫无形象的用手指擦了擦后,他自恋的喃喃说道:“是不是有美丽的女士在背后想我啊?这可不行啊,我已经心有所属了——啊啊,我可真是一个罪过的男人……”

他的变化和六年前相比实在是有些大,遮住眼睛的绷带被摘了下来,身上总是披着的那件黑色的外套也不见了,替换的是一件沙茶色的长风衣,将浑身那种阴郁又慵懒的气氛完全的隐藏了起来。

他不知不觉间又来到了那条河边,被月光照耀得波光粼粼的河水宛如银色的系带,让他有了再次投身其中的冲动。

他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粘合在一起的照片,照片中的银发少年不屈又冷漠的注视着前方,他将照片珍而重之的贴向嘴唇,用轻柔的语气呼唤着:“小雪,已经六年啦,时间真的好可怕呢,我已经快要记不起会动的你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对雪步的记忆逐渐开始模糊了,只有在生死一线的时候,那个少年那张雪白稠艳的面容才会生动起来。

六年前,银发少年化作碎片消失在自己面前的场景还是会出现在他的梦里,他无数次的拉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但正当他欣喜的拥抱着少年的时候,小雪总是用怨恨的目光看着他。

他好像在说,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去救大家和织田作,你明明可以做到的!

他浑身冷汗的惊醒以后,才感受到了选择与被选择的痛苦,为什么我要在织田作和小雪之间选择呢?为什么小雪要选择我呢?原来选择是这样悲伤的事吗?

早在见到银发少年的一开始,太宰治就清楚,他和自己是同样的人,一样的迷失在这个世界上,一样的把生死置之度外,一样的……有着强烈的自毁倾向。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努力的近乎执念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这就是太宰为什么对雪步这么执着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