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闻西伯侯贤名,孤从未想过你竟会反。”她前一秒嘴角还挂着笑,后一秒就一脸的痛心疾首。
太史辛甲的笔尖顿了顿, 犹豫片刻,非常诚实的把她的表情变化记录了下来。
前一句是“王心大悦”,后一句就成了“王表情骤然沉重”。
后人看了谁不得说一句帝辛戏挺多?
姬昌垂眸,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 想到曾经的卦象,再想想子受出生后便一片混沌的天机。
天机早有预兆, 是他一时侥幸,心中的贪念一旦产生,就再难消除。
“大王要如何处置臣?”
苏黎沉下脸,冷声:“臣?这种时候你又称臣了?”
“孤这里有一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便是孤犯了错,也不应当绕过律法,西伯侯自然更不能谋反大罪,自当按律处置。”
按照律法处置?
姬昌读过朝歌十年前颁布的律法,那东西被颁布之后,在大王治下的几十座城池中施行,但包庇现象始终都有,律法的权威性并不高,本以为大王已经放弃,没想到啊,虎视眈眈了许久,终于露出了獠牙。
杀鸡儆猴!
谋反之罪,按律当斩,株连九族。
姬昌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他跪下叩首:“谋反一事,是臣一时糊涂,祸不及妻儿,还请大王饶过臣的亲族。”
他的亲族零零总总几百号人,这要是都杀了,怕是要血流成河。
苏黎拍案而起:“西伯侯此言甚是好笑,你反叛的时候是否想过自己的妻儿是否会被株连?”
朝中百官皆是屏气凝神保持静默,忠臣们看看跪在地上的西伯侯,最终只是默默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