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亦寒心底那丝不安不断扩大,忽然灵光一闪,吩咐许跃:“你去物业那里查一查吕临车的进出记录,他别是昨晚就没开回来。”
事实一如楚亦寒所猜测,吕临的车昨晚出去探望裴恒后,一直没回来。
马上就要九点了,许跃思索再三,给吕临打了个电话:“吕警官,你在哪里呢?”
“在医院接裴恒,怎么了?”吕临问。
“没、没什么……早上没堵车吗?”
“堵啊,不过九点以后会好一点。我怕耽搁裴恒出院,昨天就把车停医院了。”
许跃莫名心虚,有种计划被看穿的窘迫感,打了个哈哈挂断电话,心情沉重地向楚亦寒报告这个消息。
而楚亦寒,已经在高架上堵了一个半小时。
临近九点,早高峰得到缓解,楚亦寒终于能以正常速度行驶。他匆匆赶到医院时,裴恒已经办好出院手续,正和吕临一起把东西搬上车。
两人有说有笑,吕临还挺照顾裴恒,没让他拿重物。
楚亦寒坐在车内,忽然就没了上前的勇气。
尽管他和吕临不对付,但吕临说得不错,他的确不算是可以交付终身的良人。
他这双手沾过血,甚至以后可能还要沾血。
自他被穆立新从云端拉入泥淖的那一刻,就注定他这辈子都只能与黑暗为伴。
他是寒冰,是无尽深渊。
而裴恒是暖阳,和吕临是同一类人。
楚亦寒躲在车内,苍白的唇紧抿成一条线,一眼不眨地望着不远处的裴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