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他一口:“什么睡?这叫躺!”

“好好好,”他也不跟我争,笑道,“那躺都躺了,还不知你叫什么。”

我卷着舌头在嘴里暗骂了一句“son of bitch”,才道:“秦素。”

“别闹。”

“我没闹,”我回答道,“在我的世界,我真叫秦素,不过是‘江云飘素练’的‘素’字。说不定就是一字之差生死簿搞错了,我才穿过来的。”

“有点道理,”他笑道,“那在那边,你是个什么出身哪?听你懂得还不少,像个富贵人家的小姐,但我又琢磨,打过那个什么场的工,多半是挺需要钱。”

“两面都对,”我回答,“我爹是富贵人家,我娘挺需要钱。”

他的笑容有一瞬凝在脸上。

我接着说下去:“我爹那正宫总骂我娘不要脸,是为了钱才跟我爹好上。”

我挠挠头,继续道:“我一直觉得冤枉,但因为太丢脸一直不好意思澄清:她竟然不是为了钱!当时她觉得那是什么狗屁‘真爱’,后来才知道,我爹除了家里的正宫之外,在外头还有一打‘真爱’。”

身边的人嗤笑了一声:“这样说,你娘是个妾室?”

“意思大概是那么个意思,”我道,“不过我们那边还是有点不一样:我们那边男人只能娶一个老婆的——至少法律上是这样……所以那边没有妾室,我娘这个情况,一般叫‘小三’。”

“对了,”我补充了一句,“秦,是我娘的姓。”

他看看我,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支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