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有些不情不愿地补了一句,“还有要听揆二爷的吩咐。”

他可不是法保那个棒槌,心里清楚佟国纲交代的都是金玉之言。

可是他到底年轻气盛,心里难免有些不服气。但佟国纲调-教了这么多年,到底是让他有了几分敬畏之心,不敢玩阳奉阴违那一套。

揆叙忙道不敢,只说相互扶持。隆科多立刻就被顺了毛,觉得揆叙果然有过人之处,为人还特别谦虚,怪不得伯父让他遇事多听揆叙的意见呢。

见他便无抗拒之意,胤禛心里满意了几分,对于带着他这件事也觉得无所谓了。

“首先请舅舅把伺候的人都遣回去,这一路上的衣食住行都要靠你自己打理。”

这倒不是胤禛故意为难人,主要是这个时代的规矩比较变态。他身边都只带了一个张保,其余人的规格不能超过他,只能一个不带了。

“没问题,正好让他把圣旨带回去供起来。”隆科多答应得特别痛快,显然是对此事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胤禛又道:“第二,这一路上切不可冲动行事,更不可仗着身份欺压良善。”

“这条奴才也记下了,四爷放心。”

隆科多机灵得很,脑子一转就明白了胤禛的意思。

——不可欺压良善,意思是说在恶人面前就可以仗势欺人了呗。

胤禛接着说:“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条,出门在外不比京城,咱们行事要谨慎再谨慎。舅舅切莫再自称奴才,一路上只当是咱们甥舅同便遍罢了。”

这一条简直是说进了隆科多的心坎儿里,他这人本就以出生佟佳氏为傲,自来不把这位皇子放在眼里。若不是佟国刚这几年刻意调-教,他怕仍旧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