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不看重明珠在朝中的地位,也得给揆叙留几分薄面。

“明相真是太客气了,你让揆叙出来接我就是了,何劳你亲自跑一趟?”

就算心里呕得要死,暗骂明珠老不要脸。但明面上,胤禛的态度还是很好的。

搞政治的就是这样,哪怕双方站在敌对的立场,明面上能不撕破脸,还是不撕破脸的好。

因为,立场随时都可能因为利益而转变。今日的敌人,说不定就是明天的朋友。若是闹得太僵,日后相见脸上须不好看。

穿越这几年,胤禛觉得,自己别的本事或许没长进,但演技真是被现实逼得噌噌往上蹿。

见他真能面不改色,明珠暗赞了一声,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两个儿子,都对这位四贝子赞誉颇多了。

这资质,的确是比大阿哥强完了。

明珠心里暗暗可惜,脸上却半点声色都不露,笑眯眯地说:“四爷哪里话?日前揆叙出门在外,多蒙四爷照看。奴才与夫人一直心存感激,正想着哪日当面道谢呢。”

说着,他就侧身把胤禛往里边让,“四爷里边请,宅内已经备好了薄酒,只待四爷赏光。”

胤禛还没说话,揆叙就提醒了一句,“阿玛,四爷年纪还小,不宜饮酒。”

“……”明珠真的要被这个胳膊肘一心朝外拐的儿子给打败了,“是奴才思虑不周,四爷恕罪。后厨还有鲜榨的果子露,聊以解渴。”

他当真是情真意切,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贵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