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道:“我前儿得了几匹缎子,颜色过于鲜亮了,不适合我这个年纪穿,就给小四裁了几身衣裳。原本是叫人送去的,你既然来了,就直接带回去吧。”

“嗻。奴才代四爷多谢皇贵妃慈心。”张保暗暗松了口气。

——幸亏没让人送去,不然四爷今天出宫的事,不就立时暴露了吗?

张保谨慎得很,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多说;不该问的,也一个字都没多问。

总之就是,皇贵妃说什么就是什么,让给他主子带什么话,他就老老实实地记下来,表示一定会禀报。

如此沉稳干练,非但没有惹皇贵妃起疑,反而在皇贵妃这里落下了一个好印象。

当然,德妃那里也一样。

等他跑完了承乾宫,分出两个小太监把箱子台回东四所,就马不停蹄地往永和宫赶去。

饶是如此,等他到永和宫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德妃身边的云秀,正坐在一片暖融融的光影里,裁剪昨天分捡好的碎缎子。

这些缎子最大的不过三尺见方,最小的才巴掌大小。

稍大一点的可以攒起来,用颜色相近的拼一件衣裳;窄长的做衣裳麻烦了些,却正好留着滚边;再小的就只能做荷包香囊了。

这种碎段子,像德妃这样的主位娘娘,或得宠的小宫嫔自然是不屑用,也不能用的。

因为她们得维护自己的颜面,也是在某种程度上巩固自己的地位。

但因这些都是德妃裁剪衣裳剩下的边角料,虽然琐碎,却全都是好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