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在他雍正朝的后宫,早就打死勿论了。
然后,更让他觉得惊异的事就发生了。
一个庶妃如此无礼,非但皇贵妃毫不怪罪,就连被嘲讽的皇子也是不以为意。
但见胤禛全当没听见似的,笑嘻嘻地给皇贵妃请了安,起身之后又朝王庶妃问了好,最后才转向明若,“我还说让额娘宣你进宫呢,你怎么就先来了?”
明若当然不会实话实说是专程来见他的,只是对他露出了一抹矜持又淑女的笑容,顺手捏着帕子沾了沾唇角,柔声细气地说:“臣女随家父宦游多年,许久未见皇贵妃娘娘,十分想念,因此一回京便递牌子请见了。”
她这番作态,让皇贵妃暗暗点头,觉得几年不见,明若的规矩当真是越发的好了。
但胤禛却只觉得惊悚。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得很。眼前这个小格格看起来粉雕玉琢貌美可爱,实际上内里住的却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
一个男人,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做出这般女儿姿态十足的动作神情,能不让他觉得惊恐吗?
更可怕的是,明若自己端起这副姿态,竟是丝毫都没有勉强的意味。
她对自己的异样毫无所觉,或者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且不说环境对人的影响有多大,只是想想两人分开前明若的行为举止,再对比如今,胤禛就不难想象出,这几年她必然是吃了大苦头的。
这份苦,不但是生理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这也就是忍者神龟级别的雍正帝了,稍微换一个忍耐力不足的遭遇到了她这中情况,只怕等到的就不是被环境改造成功,而是在环境的压迫下崩溃了。
明若说完,久久不闻他答话,诧异地一抬头,便正对上他满是惊恐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