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康熙正盯着张太医与何玉柱给太子灌药,听见胤禛的声音,扭头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朕不是说了,让你好好歇息吗,你怎么这个时候就过来了?”

胤禛则是一脸担忧地看着太子,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儿臣只是担忧二哥,回去也睡不着。汗阿玛,二哥怎么样了?孙太医和张太医他们是怎么说的?这么久了,二哥为什么还不醒?”

孙太医年纪大了,康熙体谅他,特许她到偏殿歇息。于是,被胤禛提到的张太医一下子就冒了汗,只觉得满嘴苦涩,有苦难言。

果然,下一刻康熙冰冷的视线就射在了他身上,语气也不复昨夜的温和,冷冰冰地说:“没听见你四爷问话吗?”

张太医也不敢擦汗,任由腥咸的汗水流进眼睛里,蛰得眼膜火辣辣的疼。

“回万岁爷,回四爷,太子夜这次是伤了元气,还需慢慢调理。至于太子爷为何不醒,依臣之见,应该是遭遇了梦魇,须得太子爷的亲近之人才能将他唤醒。”

胤禛立刻道:“我来。二哥最疼我了,若是我喊他,他一定会醒来的。”

说着,他也不待康熙发话便挤到了床前,双手在床沿上一按,就跳了上去,坐上了床头。

“二哥,二哥,我是小四呀,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二哥,你醒醒二哥……”

见胤禛连唤数声,太子都没有反应,康熙心里焦急,上前一步欲要说些什么,魏珠从门外匆匆而来,凑到康熙身边说了句什么。

康熙脚步一顿,深深地看了太子一眼,扭头就出去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康熙再次走了进来,跟在他身边的魏珠手里捧了一个巴掌大的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