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没有搭理他,小心翼翼的扶着康熙上了御辇,便催促抬辇的人快走。

给康熙抬辇的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太监,走得又快又稳,不多时便到了毓庆宫。

此时的毓庆宫灯火通明,宫女太监来来往往嘈杂一片。

康熙还没有下御辇,只听见动静便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不满地问道:“怎么回事,这些奴才到底会不会伺候?”

主子都病倒了,这些人不说安安静静地小心伺候着,越发连个章法都没有。

若是在今日之前,梁九功必然已经代替康熙呵斥起来。

但今日康熙那一脚到底是把他踹醒了,让他记了起来,自己伺候的这位主子最不喜欢底下的奴才自作主张。

因而,他也不敢多言,权当自己是个聋子,只是时刻关注着康熙。见康熙有下来的意思,他急忙上前搀扶。

康熙扶着梁九功的手下了御辇,就一把将他甩开,脚步匆匆地往太子的寝殿走去。

梁九功这才一甩拂尘,嗓音尖细地喝道:“如此嘈杂喧哗,成何体统?”

御前大太监在紫禁城的奴才们面前,还是很有威信的。

他一出声,这些无头苍蝇般的人便有了主心骨,很快就理出了条理。

余光瞥见小安子已经跟着康熙进去的梁九功也不敢多耽搁,见他们做事有了章法,便急忙进了太子的寝殿。

——这个小安子,可真是跟雪花一样,是个无孔不入的雪贼!

康熙刚走到门口,里面便有个宫女端着水盆急匆匆的走出来,若不是他反应快,只怕两人就要撞在一起了。

“放肆!”

康熙本就焦急,偏又有着不长眼的奴才来挡道,让他如何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