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少奶奶到底年轻,沉不住气,忍不住掀开轿帘冲赵家太太的轿子冷笑了一声,招手喊来自己的贴身丫鬟,低声埋怨:“都这个时候了,观音院怎么还不开门?”
往日这个时候,观音院的大门早就开了,里面各处佛殿也早就打扫干净,只等香客临门。
知客僧一般都在韦陀殿待着,若是看见衣着富贵的客人,他就会亲自接待。
当然了,若是有贫苦人家的香客要解签,知客僧也都会耐心解答。
经过智光老和尚的教导,他心里很清楚:那些富贵的香客固然是他们的衣食父母,这些贫苦的香客也是不可或缺的口碑之源。
他要对这些香客一视同仁,却又不能完全一视同仁;有所区别,却又不能有太大的区别。
贫苦的香客,要让他们觉得自己受到了同样的重视;富贵的香客,又要让他们觉得自己得到了应有的待遇。
为了把握好这个度,知客僧十年如一日地研究一众香客的心理,今已经颇有心得。
也是在三年,智光和尚觉得他的火候到了,还彻底把在韦驮殿接待香客的事情交给了他。
赵家的丫鬟转头唤来个小厮,“来福哥,你去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李员外家的太太也不甘示弱,也让丫鬟吩咐自己的小厮赵二去看看。
两个小司对视了一眼,一起去敲门。
片刻后,陈旧的木门才从里面被打开,但开门的却不是任何一个和尚,而是两个身着皂衣短打的年轻后生。
彼时,法保他们几个早就把蒙脸的布揭掉了。
他们身上穿的本就是日常行走时的短打,料子又不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
如今去了蒙脸的布,藏好了钢刀,让人乍然一看,就是几个高门护卫。
那两个小厮是经常跟着主人出入的,眼力还是不错的,一看他们身上的衣料,就知道不是普通人,急忙行礼。
“几位哥哥,小人有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