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这个黑得脸对脸都看不清对方面容的环境里,只有这么一双眼睛突出,没由来就让人渗得慌。

额尔登不着痕迹地抖了抖,仗着别人看不清他的动作,悄悄撸了撸自己的胳膊,把骤然炸起的鸡皮疙瘩给撸下去。

“大人,属下现在就射?”

“对。”法保取出背上的弓箭递给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叮嘱道,“对了,一会儿进去之后,都不许喊大人,你们得喊我大王,明白了吗?”

几人都说明白了。

额尔登接过的弓箭,把箭支搭在弦上,偏头问了一句,“黑暗里看不清楚,若是射了人呢?”

法保白了他一眼,无语地说:“你傻啊?若他们真是鬼神,又怎么会怕凡人的弓箭?若他们是假扮的鬼神,射死了也活该。”

说到这里法保就觉得委屈:他就是太实诚了,每次胤禛分给他的符篆,事情办完之后,若有剩余的,他都还回去了。

不像揆叙那个满心都是小心思的,事情都办完了,剩余的符篆竟然没有交还回去。

可恶的揆叙!

不过很快,他就又自我调节过来了。

因为他心思一转,突然反应过来:揆叙在四爷面前耍小心思,不就从侧面证明了,他不如我对四爷更加忠心吗?

嗯,果然我才是对四爷最忠心的人,我才应该是四爷身边的第一心腹。

然后他就又想到了更加可恶的张保。

唉,算了,不想了,还是先完成四爷分派下来的任务吧。

该说额尔登不愧是大内侍卫,箭术之精绝对不在揆叙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