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说叫他回去,法保立刻就收回了前言,伸手接过那撮毛,从怀里掏出一只龟甲和一把算筹,扭身背对众人蹲着,用自己学过的浅显《易经》知识推演了起来。
他这个人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胤禛虽然压着他背《易经》,但他都背了好几天了,却只磕磕绊绊地背到了第三篇。
因此,胤禛说让他动手推衍,他是半点信心都没有,怕坏了胤禛的事,自然不敢应承。
如今胤禛逼他,就像是高衙内逼林中上梁山一样,要么算,要么走,没有第三条路。
法保不想走,就只能硬着头皮算了。
“四爷,这……”杨慎迟疑地看了看法保,脸上满是纠结的神色。
“安心。”胤禛又如何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眼见这一趟功劳就像是已经煮熟的鸭子,若是因为法保这个半吊子没算准,让熟鸭子飞了,他们这五百官军找谁哭去?
胤禛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现场掏出了朱砂黄纸,扭头对众人道:“你们都转过去回避,以后若是遇见道士画符,能回避也尽量回避,普通人见多了这些并不好。”
他这话倒不是怕人偷师说出来唬人的,毕竟画符这回事若是看两眼就能学会,那天下的道士就都去学画符了。
总的来说,在这个鬼狐横行的聊斋世界,无论是神是妖还是鬼,对人来说都属于阴灵一类,符篆法术等也多带有阴属性。
凡人以阳气为生,阴属性的东西沾染的多了自然不好。
因为都见识过他的本事,所以众人对他说的话都深信不疑。听他一说都转了过去,并自觉围成一圈,把它和那块石头遮了起来,以免行人无意间窥见。
胤禛先念了两篇道德经,凝神静气,一张追踪符挥笔而就。
画完之后,他捏着成品仔细端详了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