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批宫女里,德妃并不是最漂亮的,最漂亮的是良妃;也不是嘴巴最巧的,嘴巴最巧的那个早就因为口舌惹祸,骨头都化成灰了。
但她却是运道最足的一个,一路上生子晋封,不过短短数年,就已经是妃位小主了。
德妃正满心感慨地忆往昔,就听见门口有人喊道:“额娘,我来看你了。”
是胤禛。
“快,快进来。”德妃脸上立刻就笑出了花,偏见了胤禛嘴里还要嗔怪,“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刚用了午膳,很该歇歇晌才是。”
胤禛一脸苦色,“嗐,快别提了,我若是再不跑快点,法保就真要赖上我了。”
跟自己亲额娘,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说的,德妃又不会害他。
再说了,在这个父权至上,父亲却不止一个老婆的时代,子女有烦恼有苦楚,和母亲倾诉才是理所应当的,找爹的风险比较大。
德妃立刻收敛了神色,身子微微前倾,问道:“怎么回事?法保又是哪个?”
“就是索相的弟弟。”胤禛无奈地把法保缠着自己学法术的事个给德妃说了。
德妃的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怒道:“这个法保是故意给你添乱吧?”
跟在康熙身边这么多年,对于康熙性子,德妃自认还是能摸个五六分的。
这位皇上,在很多事情上都很宽宏,唯独对“忠心”与“结党”这两回事深恶痛绝。
更有甚者,法保所在的赫舍里氏是镶黄旗人,属于上三旗。而上三旗自摄政王多尔衮死后,就一直是由皇帝亲领的,都是皇上的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