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曹寅的生母是个没福气的,早早就去了,曹寅对她也算孝顺。孙氏虽然仍有怨气,但事已至此,她自己的儿子实在是个不争气的,她也只能暂且认命了。

直到这些年,曹寅膝下一直荒凉,她才又起来心思,一直想要曹寅过继曹荃的庶子。只是曹寅夫妻都不乐意,一力搪塞,直挨到了今日。

不过,孙氏也不着急,只想着用水磨工夫。只要曹寅一直没有儿子,总有一天会成的。

只可惜,她有耐心,她的儿子却没有,急功近利,终于把一家子都搭进去了。

本来皇上巡幸江南,特意点了曹家接驾,是天大的荣耀,曹家从上到下都与有荣焉,平日里走路都带风。

哪知道,圣驾还没离开江南,他们曹家就乐极生悲了。

看着一群哭哭啼啼被送过来的女眷,孙氏只觉得胸口发闷,捂着胸口颤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大家的,老二家的,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还在南京呢,谁这么大胆,敢动皇上的近臣?”

直到现在,曹家女眷还不知道王氏首告丈夫的事呢。

大太太李氏隐约听到了一点风声,但具体她却不知道,也下意识地不敢往深里打听。

面对婆婆的质问,她只能羞愧地低头,“母亲息怒,儿媳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你怎么能不知道?你可是当家太太!”孙氏受了惊吓,心气不顺,逮着大儿媳就发泄了一通。

李氏垂着头听训,反正她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