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马奇不禁有点辛酸地想:哎~姑娘长大了,交朋友了,就不爱在家看阿玛这张老脸了。
正当马奇脑补得欢快的时候,丫鬟笑道:“格格最近正被福晋压着学女红呢,和格格差不多大的姑娘小姐们也都到了学女红的岁数,如今是十天半个月才聚一回。”
马奇一愣,“今儿没出去?”
“没有呢。”丫鬟知道主人宠女儿,话自然是要捡好听的说,“咱们格格说了,一定要把女红学好了,到时候给老爷绣个荷包。”
马奇眼睛一亮,一点怀疑都没有,乐滋滋地捋着八字胡,自吹自擂起来,“不亏是我的女儿,就是孝顺,一心想着她阿玛呢。”
丫鬟急忙又说了几句凑趣的话,见舒穆录氏已经换了衣裳,领着两个妾室出来了,她就非常识趣地行礼退下了。
这个丫鬟也没有说谎,明若的确是说过那句话。
不过,那是在她还没有学习认颜色之前,并不觉得女红有什么难的,才满不在乎地发下的豪言壮语。
可是,从学认色,到学劈线,再到学拿针,一步又一步的深入学习,已经把明若那溢满的自信心打击得就剩个底了。
她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做女人这么难呀!
一股线劈成八股是最基本的,终极目标是劈成十六股;针不扎到手还不算入门,学会一套针法才算是初窥门径……
想想上辈子他后院有那么多女人,个个都争着讨好他,荷包、香袋、衣裳、鞋袜甚至是插屏、炕屏……各种各样琳琅满目的绣品不知道收过多少。
除了极少数被他放在心上的女人绣的,他几乎是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就让人收起来了。
作为天潢贵胄,他从来不觉得几件绣品有什么难得的,甚至觉得自己肯多看几眼她们绣的东西,就是她们的福气了。
如今尝到学习女红多么痛苦磨人的明若,真想像胤禛说的那样,有一个穿越的机会,穿越到上辈子的自己身边,指着鼻子骂自己一句:这福气给你要不要?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