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眼皮子一跳,若无其事地说:“哦,我忘了把锁灵符和困神符揭下来了。”

说完他伸手一招,贴在门窗上的符咒便纷纷飞回了他的掌心,摞成了厚厚的一沓。

“絮儿姑娘,请吧。”胤禛从容地请她走人,直到人闪身而去,他才露出些不好意思来。

隆科多急忙出声打破他的尴尬,“行了,画皮鬼也抓住了,狐女也改邪归正了。我这就带人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咱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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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半的天气燥热异常,在午后越发毒辣的阳光下,连野外的风都卷成了滚滚热流,吹得人心浮气躁。

纳兰絮从客栈里狼狈逃出,半刻也不敢在县城停留,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城门。

从今往后,她是真的要死心了。

或许,这个强求来的姓氏,将是她余生唯一的念想。

纳兰絮苦笑一声,任由爆裂的太阳光扑洒在身上,全然不顾裸-露的肌肤隐隐作痛。

她本就是属阴的狐女,最近几年又执迷于私情,做了不少错事,身体早被阴邪之气侵染。

阳光对这野外的植物来说,是生命的源泉,与水分一样不可或缺。

但对如今的纳兰絮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人的酷刑。阳光中自带的正阳罡气,就像是一柄柄细小而锋利的刀刃,在她的肌肤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细碎的口子。

这些伤口若说是痛,又勾出自内而外的痒意;但若说是痒,那绵绵密密的痛却又挥之不去。

又痛又痒,痛痒难当,却又无法可解,无计可施。